聽到汪健森這麼一說,弗裡曼冷哼一聲。
「汪護法,這整個事件從頭到尾都是你一手操辦的,而且每一步也都是你自己才知道具體怎麼做。」
「現在出事了你就找借口,說是有內鬼,你還要不要臉?」
「依我看,該不會是你自己心裡有鬼,想找替罪羊了吧?」
別看平時的弗裡曼,一副智商不夠的樣子。
但是這到了關鍵時刻,竟然看得還挺透徹。
一下子就說中了汪健森的心思。
不過,弗裡曼也隻是猜到了一部分。
汪健森確實有找替罪羊,替自己頂罪的心思。
但是,他通過剛才細細的將所有事情回想了一遍,還真是發現了一些端倪。
出乎弗裡曼意外的是,這一次,汪健森竟然沒有和他吵架。
而是皺著眉頭說道:
「弗裡曼,難道你真的就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兒嗎?」
「剛才那個姓葉的最後說是不拍的時候,雖然表現出一副非常失落的樣子。」
「但是,他最後離開那一刻,為何又會走得如此輕鬆瀟灑?」
「這說明,那個姓葉的心中有底氣!」
接著,汪健森就詳細把自己的分析結果,給弗裡曼說了一下。
原來,他之前也沒有懷疑葉塵有問題。
因為之前葉塵裝得太真實了。
連汪健森這個老狐狸,都沒有看出任何的問題。
但是,當葉塵最後離開的時候,因為心中高興,走得太過瀟灑。
不像是沒有拍到心儀物品的樣子。
因此,汪健森感覺出了不對勁兒。
他覺得,說不定自己從頭到尾,都被葉塵給耍了!
有可能人家一開始,就沒有想拍下那兩種藥材的心思。
至於為什麼會有後續的一系列競價火拚,完全就是演給自己看的!
說完後,汪健森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現在,他才知道,為什麼組織裡那麼多人,一提起葉塵,就有些談虎變色。
之前,自己還是滿心的不屑。
甚至,他覺得組織裡的那些人太無能了。
可現在,他算是明白了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組織裡對葉塵這個敵人如此看重,真是有原因的。
汪健森開始還對自己的計劃信心滿滿,覺得天衣無縫。
自己做下的這個局,對葉塵來說就是個死局!
而且環環緊扣!
一旦葉塵入局,就算是知道了這是個陰謀,也沒有辦法脫身了,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!
可現在呢?
汪健森根本就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。
自己認為做的局非常完美。
卻沒想到,人家葉塵竟然早就看穿。
還將計就計,反手就是根據自己做下的局,又給自己來了個局。
讓自己現在根本就無法收場。
不過,汪健森經過細緻分析。
認為葉塵之所以能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在這場沒有硝煙的爭鬥中勝出,中間有個關鍵因素。
那就是自己這邊出了內鬼!
除了這個原因,汪健森想不出葉塵還能有什麼辦法,能夠針對自己的計策,全部一一化解,還不著痕迹地進行了猛烈反擊!
可是,內鬼是誰呢?
能夠接觸到這個保險櫃的,除了自己,就是弗裡曼了。
難道他是內鬼?
汪健森皺緊了眉頭,再看向弗裡曼時,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弗裡曼被汪健森看得渾身不舒服。
在沉默了片刻後,弗裡曼真的受不了了,於是不樂意道:
「汪護法,你那麼看我幹什麼?再說了,你那是什麼眼神兒,怎麼給我有仇似的?」
弗裡曼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感覺似乎正在有一口大鍋,向著自己扣下來!
弗裡曼問完後,汪健森並沒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仍舊那麼冷冷地看著弗裡曼。
就像是看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。
在片刻的沉寂後,汪健森眼睛一眯,幽幽說道:
「弗裡曼,我認為,很有可能藥材早就被人調包了,你覺得呢?」
弗裡曼雖然不如汪健森狡猾。
但是能修鍊到圓滿級武師這個地步,還能被永夜組織安排成為公平女神拍賣行的負責人,也肯定不是傻子。
隻是平時性格有些暴躁衝動,不太喜歡動腦子而已。
但現在這關鍵時刻,他還是能聽出來汪健森是什麼意思。
這特麼的老狐狸,開始在給我下套了!
於是,弗裡曼不服氣地冷哼一聲。
「哼!汪健森,你是什麼意思?那兩種藥材自始至終,都是你一個人放進保險櫃中,也是你監督著來回搬運的。」
「就算是藥材被人調包了,也跟我沒有關係!」
「反倒是你嫌疑更大!我現在甚至都在想,你個老東西是不是在這裡跟我玩兒賊喊捉賊!」
他連「汪護法」都不喊了。
直接就是直呼大名,後面甚至直接就開始用「老東西」這樣的辭彙了。
此刻,弗裡曼心中有了一種躁動。
是一種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,想要發瘋的躁動!
尤其是被汪健森這麼一說,那種負面情緒更是有些不受抑制。
竟然有些控制不住,將要爆發似的。
弗裡曼自己認為,這可能是汪健森導緻的。
可他卻不知,實際上這是葉塵在那兩種假藥材裡加的作料,開始起作用了!
汪健森聽後,直接就怒了。
雖然弗裡曼和自己實力相差不大。
但是在身份地位上,卻是要比自己低一些。
可弗裡曼現在竟然這麼跟自己說話,而且還反過來說是自己把藥材調了包。
汪健森怒不可遏。
「弗裡曼,你個蠢驢,混蛋!竟然敢跟我這麼說話,不想活了嗎?」
「還敢說我調包了藥材?是不是還認為我是內鬼?」
弗裡曼的火氣也上來了。
再加上心中那股不可抑制的瘋狂勢頭。
他的負面情緒大量滋生。
於是,就針鋒相對地吼道:
「老東西,我就是懷疑你是內鬼,怎麼樣?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?」
「再說了,現在藥材是否被調包還不一定呢。要是被調包的話,為什麼我吃了以後會效果那麼好?」
汪健森見弗裡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,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。
不過,人家弗裡曼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。
畢竟,剛才拍賣前試藥的,可是弗裡曼。
而且那效果,也是那麼多人見證了的。
但是,汪健森總感覺其中肯定有問題!
於是,他也不跟弗裡曼繼續吵了。
畢竟,再這麼嘴炮打下去,也沒有什麼結果。
於是,他就要弗裡曼和自己一起去金庫,再細細查看一番。
弗裡曼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,當然答應了。
很快,兩人就到了金庫。
汪健森二話不說,就打開保險櫃,拿出藥材來,開始細細的檢查。
而且還是一枚枚千葉果,一株株紫金參,挨個檢查過去!
開始檢查後,汪健森就是一臉的凝重。
半天都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弗裡曼等了半天,也沒見對方有什麼結果。
於是,他又嘲諷起來。
「汪健森,自己計劃失敗了就承認失敗吧,做人要有擔當,做錯了就要承擔必要的後果。否則,光想著推卸責任,你還算是什麼男人?」
可是汪健森並沒有理會弗裡曼。
他的注意力,全部都集中在檢查藥材上。
又是幾分鐘過去了。
當汪健森又檢查到一枚千葉果時,突然瞳孔一縮。
接著,他笑了。
笑得非常陰險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