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陳學文的話,侯志業這才怔怔地看了過來,雙目無神,眼眶中淚水慢慢湧出。
也不知道是因為方茹的死,還是因為自己被方茹視為一條狗的悲哀。
陳學文見到他如此情況,也沒再說話,隻是平靜地看着樓上那還在熊熊燃燒的房間。
房間裡的火并未持續多久,很快就被撲滅了,因為陳學文的人就在附近做了充分的準備。
不過,讓陳學文沒想到的是,方茹并未被燒死。
她被陳學文的人放在擔架上擡了下來,但現在已經沒了人樣,全身焦黑,沒有一處囫囵的地方。
原本引以為傲的容顔和皮膚,現在全都變得極其醜陋,甚至恐怖。
雙眼空洞,甚至連眼珠子都燒毀了。
雖然現在還沒死,但她這樣子,明顯也是活不了了。
侯志業看到她這個模樣,不由心裡一顫,連忙往前走了兩步,張了張嘴,最終顫抖着吐出兩個字:“小茹……”
聽到聲音,原本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的方茹猛然擡起頭,失去雙眼的她已經看不到四周的一切了,隻能竭力用耳朵搜集着四周的聲音。
“陳學文,陳學文,你在這裡,是不是?”
“陳學文,你給我滾出來,快給我滾出來!”
她聲嘶力竭地怒吼,甚至拼命擡起已經被燒的皺在一起的雙臂,想要拼命扒拉什麼。
但是,她壓根什麼都看不到,隻能是對着空氣扒拉,什麼都觸碰不到。
侯志業面色再次變得黯淡,他站在方茹身邊,他呼喊了方茹的名字,可方茹壓根都沒提過他的名字,隻是在怒吼陳學文的名字。
這件事,也讓他徹底明白,眼前這個女人,是真的不愛他。
在這個女人眼中,他真的就如同一件可以随時丢棄的垃圾一樣!
而這,也讓侯志業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,臉上的表情,也逐漸變得猙獰且仇恨。
陳學文從後面走出來,看着模樣恐怖的方茹,冷聲道:“方茹,你已經輸了!”
方茹聽到陳學文的聲音,立馬扭頭過來,大吼:“陳學文,你……你在哪裡?”
“我沒輸,我……我隻是被人出賣了,我隻是運氣不如你,敢不敢再跟我比一次?”
陳學文冷漠地看了她一眼:“方茹,你真以為你落到現在這個地步,是被人出賣了的緣故嗎?”
方茹聞言,不由一愣: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“如果不是有人出賣我,你……你怎麼可能知道我藏在哪個房間裡?”
“你怎麼可能會在我那個房間裡面提前安排這些陷阱機關?”
“是不是給我訂房間的那個賤貨出賣我的?她找你要了多少錢?”
陳學文歎了口氣:“方茹,你這個人,果然是不會相信任何人啊!”
“包括那些願意為你賣命的人,你也根本不會相信他們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陳學文輕輕瞥了侯志業一眼,而侯志業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悲痛和後悔。
方茹有些懵了:“沒……沒人出賣我?”
“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哪個房間的?”
陳學文冷笑一聲:“方茹,你真以為你把定位器放在侯志業的車上,讓侯志業吸引我注意力這一招很高明嗎?”
“實話告訴你吧,從一開始,我就知道你并未離開平州了。”
“所以,我壓根沒讓我的手下撤走,我隻是撤走了明面上的那部分人,暗中反而加派了更多人手,守住你藏匿的那片區域,引你露面。”
“而你走出三河鎮的那一刻,就已經被我的人徹底跟上了。”
“不僅如此,猴子安排的人還順利把竊聽器和定位器都放在你身上,而你壓根都沒有察覺到!”
“所以,你所有的計劃,我們都是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頓了一下,陳學文看着面前的賓館,道:“你以為你找了一個誰都不認識的手下來幫你訂這個房間,我們就查不到了?”
“你給這個人打電話的時候,我們就已經找到這個人了。”
“她幫你訂好房間,把一切安排好之後,我們就把她抓走了,順便在這個房間裡設下了這些機關。”
頓了一下,陳學文又指了指後面方茹那些手下:“包括你其他的那些手下,也都被我的人提前抓住了。”
“你以為他們是在為你做事?呵,其實你的計劃開始實施的時候,他們就已經是在為我做事了!”
“他們故意來這個舊宅,其實就是演戲給你看的!”
聽聞這番話,方茹方才知道,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。
難怪夏芷蘭這麼容易抓,難怪今晚的計劃進行的這麼順利。
原來,這一切都是陳學文知道她的計劃之後,故意配合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