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方茹原本的不甘和憤怒全都消失不見,渾身哆嗦起來,心裡也憋屈到了極緻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布局的人,現在她方才知道,原來自己一直都隻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罷了。
她慢慢絕望地躺在擔架上,顫聲道:“陳學文,我想不明白,你……你為什麼那麼确定,我就沒有離開平州呢?”
陳學文輕聲道:“因為,我相信我的兄弟。”
“他們封了路,你就不可能走得出去!”
方茹再次愣住了,良久之後,才長長歎了口氣。
她終于知道,自己為何會敗在陳學文手中了!
沉默良久,方茹憤怒地問道:“既然……既然你早已經發現我了,那為何不直接抓了我?”
“你……你他媽明知道我在設計對付你,但還配合着我,你……你這是在故意耍我啊!”
陳學文冷笑一聲:“不配合你,怎麼能把你身邊的人全部引出來呢?”
“方茹,殺你簡單,但是,把所有的後患鏟除可不太容易。”
“現在好了,你養的那些私兵全部被你自己暴露出來了,也省得我自己費力氣去尋找了!”
方茹幾乎快氣炸了,她沒想到,自己精心布局,反倒幫了陳學文,把自己這邊所有的手下全都給暴露了。
她咬着牙:“那……那你……你為何還要演後面這一出戲?”
“為何還要喝了紅酒,還要裝出中毒嘔血的樣子?”
“你……你他媽還不是在耍我?”
陳學文:“首先,我不是裝出中毒嘔血,是吐酒了。”
“其次,我這不是還想看看,你另外是否還有别的什麼手下嘛!”
說這話的時候,陳學文又輕輕瞥了侯志業一眼。
其實,最關鍵的一點,他并未說出來。
他配合方茹演這出戲,真正目的,其實是演給侯志業看的。
事實上,陳學文的人也抓住了侯志業,隻不過要把侯志業帶過來,是需要一些時間的。
為了讓侯志業徹底明白方茹的蛇蠍心腸,徹底對方茹絕望,陳學文必須演這麼一出戲。
所以,陳學文才會配合了這麼多,包括喝下那杯紅酒,還有舊宅内讓王大頭男扮女裝的事情,其實都是為了欺騙方茹,等侯志業過來的。
而之前陳學文在房間裡接了一條信息,就是手下通知他,侯志業已經到了那個舊宅的事情。
所以,陳學文才會通知方茹,讓她去看舊宅裡的侯志業。
而正如陳學文預料的那樣,在方茹眼中,為了達到目的,犧牲多少手下都是值得的,包括一直跟随她效忠她的侯志業。
也正是讓侯志業聽到了方茹說的話,才讓侯志業變成現在這副模樣,徹底對方茹絕望。
當然,這一切事情,陳學文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。
方茹也不知道陳學文的真正目的,此刻的她,躺在擔架上,已是出氣多進氣少。
雖然剛才還能叫嚷,但也隻是撐着最後一口氣,有點回光返照的感覺。
現在,萬念俱灰之下,她也終于感受到身上的傷痛,不由慘叫起來。
看着方茹這凄慘的模樣,旁邊衆人都是面無表情。
現在跟随在陳學文身邊的,絕大部分都是從平城跟着陳學文一起出來的兄弟,都是曾經差點遭了方茹毒手的人。
所以,現在看到方茹落到如此下場,衆人心裡壓根沒有絲毫同情,隻有報仇之後的暢快。
現場唯一表情有些悲戚的,就是侯志業了。
看着方茹凄厲慘叫,不斷掙紮的樣子,侯志業眼眶也是紅了。
他突然看向陳學文,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顫聲道:“陳總,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能……能不能把她交給我處置?”
陳學文冷笑一聲:“侯志業,你覺得,咱倆之間有交情可言嗎?”
“求我?你憑什麼?”
侯志業面色慘白,沉默良久,最後咬牙道:“陳總,隻要您把她交給我處置。”
“我……我侯志業這條命,以後就是您的。”
“不管您讓我做什麼,哪怕是萬丈深淵,隻要您讓我跳下去,那我也絕對會毫不猶豫跳下去!”
陳學文盯着侯志業看了一會兒,最後緩緩點頭:“侯志業,希望你說到做到。”
旁邊衆人一聽陳學文的話,面色頓時變了,李二勇立馬拉住陳學文:“文子,決不能讓這個賤貨跑了啊!”
丁三也立馬點頭:“是啊,方茹這個賤貨,留着始終是個禍害,不能讓她活着離開這裡!”
其他人都是同樣表情。
陳學文則是擺了擺手,對侯志業道:“你可以帶她走了!”
侯志業朝陳學文拱了拱手,立馬上去,脫下外套,将方茹包裹其中。
“小茹,我帶你走!”
他低聲說道。
方茹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,立馬抓住侯志業的衣服,顫聲道:“志哥,還……還是你對我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