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張軍這批人都被砍翻,陳學文便從人群中走出來。
他掃了一眼現場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些人,滿意點頭。
“好了,把武器扔了,你們可以走了!”
陳學文揮手說道。
九頭省那些人聞言,如逢大赦,紛紛扔了武器,倉惶跑了。
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他們也不敢繼續回九頭省了,估計大部分都要去别的地方發展了。
反正,九頭省這批人,算是徹底折了。
畢竟,也是兩三百人呢,陳學文也不可能将他們全部殺了啊。
事實上,就連張軍和他身邊的親信,陳學文也沒有完全幹掉。
張軍那些親信,大多都是受傷,并沒有生命危險。
隻不過,陳學文也讓人挑斷了他們每人一條腳筋。
以後這些人生活是沒問題,但想再出來混,那是不可能了。
至于張軍,他受傷最重,倒在血泊之中,明顯是沒救了。
陳學文走到他面前,蹲在地上,冷漠地看着他:“你好像對趙旭挺忠心啊!”
“說吧,趙旭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,你竟然對他這麼忠心?”
張軍嘴裡嘔出血沫子,掙紮着啐了一口:“陳學文,我……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陳學文緩緩點頭:“那我等着你!”
說着,他将手中的剔骨刀,直接刺進張軍的喉管。
一劃一拉,張軍的喉管直接被他割斷,鮮血噴湧。
張軍掙紮幾次,最終倒在地上,徹底沒了動靜。
陳學文用張軍的衣服擦去剔骨刀上沾染的鮮血,這才起身離開。
黑寡婦留了一些人在這裡收拾現場,而她則緊緊跟上了陳學文。
“剛剛接到消息,方玉書的人跟九頭省的人對拼了一波。”
“雙方傷亡都不小,最後,九頭省那邊的人撤了!”
黑寡婦低聲說道。
陳學文緩緩點頭,沉默了一會兒,問道:“方玉書帶了多少人過來?”
事實上,這一次的事情,陳學文原本是并沒有打算反擊的。
因為,方玉書之前态度不明确,陳學文之前隻能考慮自保的事情,壓根沒法去想反擊的事情。
但是,就在半個小時之前,陳學文接到了方玉書的電話,他帶人來支援陳學文了。
這個情況,就讓陳學文改變了主意。
曹雙平的人被引走了,淮相市的黑寡婦就能出市行動了。
陳學文一來是為了報仇,二來,也是為了試探方玉書是否真的來支援他,所以就設下了這樣一個計劃。
他讓黑寡婦帶人埋伏在這山上,他則把九頭省和曹雙平的一部分手下引上去,趁勢反擊一把。
同時,他讓方玉書不要進淮相市,而是去路上圍堵九頭省的援兵。
這樣做,主要也是為了試探方玉書。
如果方玉書有異心,那他就不一定會聽陳學文的話,或者是會暴露這些消息。
因為,和九頭省的人對上,必然要産生大規模沖突。
方玉書如果懷有異心,他的目的,肯定就是對付陳學文,而不會去跟九頭省的人對上。
如果方玉書沒有異心,那他就肯定會按照陳學文的吩咐做事。
如此一來,陳學文既能反擊一把,也能測試方玉書的态度,一舉兩得。
事實證明,方玉書還真的沒有異心。
他竟然和九頭省的人對拼了,而且雙方傷亡都不小,可見他是真的來支援陳學文的。
也就是說,這一次,方玉書是真的選擇了陳學文!
黑寡婦道:“帶來的人不多,主要是以前方明達那些忠心的舊部,還有就是何家的人手。”
陳學文緩緩點頭:“看來,這是何紅勝的主意啊!”
黑寡婦奇道:“何以見得?”
陳學文:“方玉書這個人,做事有點沖動,考慮事情不夠缜密。”
“如果是他自己帶人過來,說不定會帶來多少外人。”
“而現在安皖省這邊,不知道有多少人投靠了天海,這樣做,就容易走漏消息。”
“他隻帶了方明達那些忠心的舊部,還有何家的人,這都是能信得過的人。”
“這不是方玉書能夠考慮到的!”
黑寡婦恍然大悟,點頭道:“這麼說,的确有這個可能啊!”
但是,她很快又皺眉道:“不過,方玉書這個王八蛋,也夠氣人的了。”
“之前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,他都不接,我還以為這王八蛋也想反坑你一把呢!”
陳學文笑了笑,道:“這次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,方玉書肯定很難做出抉擇。”
“但是,不管怎麼樣,他最終還是選擇支持我,那就可以了!”
黑寡婦點了點頭,畢竟,現在這個形勢之下,還能選擇站在陳學文這邊,也是需要莫大勇氣的!
陳學文現在什麼處境?
中原六省中,有五省都站在陳學文對立面。
同時,東部天海,南部海外青幫,全都是陳學文的死敵。
可以說,現在的陳學文就是真正的四面楚歌。
這種情況下,能選擇站在陳學文這邊的,真的是需要莫大勇氣的!
因為,這種絕境,任誰都難以翻盤啊。
陳學文帶着衆人下了山,正準備上車離開。
此時,丁三卻急匆匆地從旁邊走了過來。
他面色慌亂,看着陳學文,欲言又止。
陳學文不由一奇:“三哥,怎麼了?”
丁三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長歎一聲,低聲道:“文子,有個情況,得跟你說一下。”
陳學文看着丁三這凝重的表情,不由更是疑惑:“什麼情況?”
丁三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“胡爺……胡爺那邊出事了!”
陳學文一聽這話,直接愣住了:“胡爺!?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回平南了嗎?”
說到這裡,陳學文面色猛然一變,急道:“他沒回平南!?”
丁三無奈地點了點頭:“胡爺知道九頭省的人追來淮相市的事情,擔心曹雙平會派人來淮相市支援,就……就沒有離開。”
“他帶人去了高速路口,把曹雙平的人都引過去了!”
陳學文面色變得慘白,他終于知道,為何曹雙平的人還沒趕來淮相市,原來都是被胡長生給引走了啊!
“胡爺出什麼事了?”
陳學文急忙問道。
丁三面色慘白,良久後才顫聲道:“他……他被曹雙平給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