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陳學文便帶着一幹人,浩浩蕩蕩地趕到了平北省。
黃超飛作為現在平北省的老大,親自帶了一批人去迎接陳學文。
兩人見面,黃超飛心裡是非常激動的,因為陳學文就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可是,黃超飛卻也一句話都不敢多說。
畢竟,他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身後跟着的那些人,有幾個人是在暗中盯梢的。
所以,見到陳學文,他縱然有千言萬語,也隻是簡單跟陳學文寒暄一番。
陳學文倒也是表情平靜,仿佛什麼事都不知道似的,跟黃超飛打了招呼之後,又在黃超飛的引薦下,跟平北省的其他幾個高層打了招呼。
這幾個高層,就有之前黃豐給陳學文看的照片中的五個人,分别名叫唐老大,陳建木,趙叔平,李兆,胡峰。
這五個人,如今也算是平北省最有權勢的五個人,都是黃天傅的親信。
其中,唐老大如今算是平北省勢力最大的人了。
他也是黃豐最懷疑的那個人,當初在黃天傅的葬禮上,唐老大便公開質問黃超飛,為何不找陳學文報仇。
當時臨江莊園的事情還沒曝光出來,所有人都還懷疑那件事是陳學文勾結外人做的。
唐老大,便是對陳學文最懷疑的那個人,也多次公開逼迫黃超飛派人去找陳學文報仇。
黃豐覺得唐老大嫌疑最大,也是這個原因。
而另外四個人,實力則都差不多。
其中,陳學文最懷疑的,是陳建木和李兆。
陳建木是黃超飛母親的表弟,跟黃超飛有親戚關系,平日裡與黃超飛也走得特别近。
李兆則是平北省這邊,出了名的狡詐之徒。
陳學文跟這五人打了招呼,在跟唐老大握手的時候,陳學文感慨地歎了口氣:“唐老大,我在平南,也是久仰您的大名。”
“本來這次傅爺的事情,我應該早點過來祭拜的。”
“但是,之前臨江莊園的事情還沒查清楚,到處都有人說我陳學文是這件事的幕後真兇,搞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來祭拜傅爺了。”
“現在,我這嫌疑總算洗清了,也總算是有機會能來祭拜一下傅爺了!”
這話,看似是在訴說自己的苦衷,其實便是在嘲諷唐老大,之前一直咬定是陳學文害死黃天傅的事情。
唐老大的面色頓時一寒,冷漠地看了陳學文一眼:“為人不做虧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門。”
“陳老大沒做過的事情,何必擔心别人懷疑呢?”
陳學文苦笑道:“我是沒做過,但架不住有人糊塗,被人随便一忽悠就信了。”
“我不怕被冤枉,但如果因為這種事,被人利用了,那可就不好了!”
唐老大面色變得更冷,他知道,陳學文這就是在說他糊塗的。
但是,他也沒法反駁,畢竟前段時間,他是叫嚣的最厲害的,非要去找陳學文報仇。
現在證明事情不是陳學文做的,他也是被打臉最狠的。
看着唐老大那一副吃了死蒼蠅的表情,陳學文淡然一笑,拍了拍唐老大的肩膀,道:“不過,傅爺死得這麼慘,大家想為傅爺報仇,這份心情,我是能理解的。”
“唐老大,傅爺能有您這樣講義氣的兄弟,也算是傅爺幸運!”
正所謂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,這話,讓唐老大的表情頓時舒坦不少。
而陳學文,也從唐老大這前後的表情變化,基本猜測出唐老大的為人。
這個人,看似強勢兇悍,為人霸道,可事實上,心裡不怎麼藏事,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。
而這,也與之前黃二行給陳學文的資料相吻合。
所以,在這第一次見面的試探,陳學文便基本将唐老大排除在外了。
後續,隻需要再試探一次或者兩次,就能确定是否是他做的這件事。
至于其他人,陳學文并未試探。
因為,嫌疑越大的人,越是不能胡亂試探。
否則,讓人察覺到,那可就麻煩了。
跟衆人簡單寒暄一番,陳學文又見到了黃超飛的二叔,也正是黃豐的父親,黃天興。
此人在平北省的地位并不高,比起唐老大等五人,差距是有些大的。
陳學文隻是簡單跟他打了個招呼,然後便跟着黃超飛一起去祭拜了黃天傅。
祭拜完之後,陳學文又跟着黃超飛一起去了黃氏集團。
在頂樓辦公室,陳學文進了黃超飛的辦公室,簡單聊了幾句。
期間,陳學文這邊幾個手下,包括丁三等人,原本都打算退出房間的。
但是,在他們起身要離開的時候,卻被黃超飛揮手留下了,說是要讓他們嘗嘗自己親手泡的茶。
如此一來,丁三幾人就不得不留在了辦公室裡。
而陳學文這邊的手下沒有離開,黃超飛那邊幾個手下,也就都沒有離開,一直留在辦公室裡。
幾人在辦公室裡聊了一會兒,之後,黃超飛便将陳學文送到了市區最好的賓館,讓陳學文等人暫時在這裡先住下休息。
黃超飛離開之後,陳學文便帶着丁三幾人上樓回房了。
回到房間之後,陳學文隻是坐在桌邊,跟丁三說起其他四省聯合一起進攻南湘省的事情。
不過,他嘴裡雖然在說話,手卻也沒閑着,直接拿起桌上一個筆記本,在上面寫字。
寫完之後,陳學文便把筆記本遞給丁三。
丁三看了一眼,面色微變,上面赫然寫着:“黃超飛身邊有人盯着,房間裡有竊聽器,說話注意點!”
丁三沒敢開口詢問,連忙在筆記本上跟着寫下:“怎麼看出來的?”
陳學文一邊喝茶聊天,一邊刷刷刷地寫下幾行字:“剛才我坐在黃超飛車裡,車裡還有兩個黃超飛的手下,黃超飛說話很注意。”
“在黃超飛辦公室,黃超飛特意讓你們留下來,這樣他的人就不用退出去。”
“很明顯,有人利用黃超飛的外甥女威脅他,讓他不要跟我獨處。”
“黃超飛在刻意避免這件事!”
丁三深吸一口氣,立馬寫字問道:“車上那倆人,肯定有一個有問題。”
“要不,從他們身上開始查?”
陳學文搖了搖頭,寫字回答:“别打草驚蛇,先想辦法把黃超飛的外甥女找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