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,愚者竟然拒絕了任傑的組隊申請?
要知道,任傑已經為愚者鋪好了台階,甚至為其所做的一切進行開脫。
為的就是這麼個機會,将愚者拉入自己的陣營。
可愚者竟然拒絕了?
如今的塔羅牌已經被四方逼至絕境了,夢獄,亡靈海,甚至包括舊土,都必将是任傑的囊中之物。
若是他想,就連這烣境,愚者也保不住。
分明隻要同意就能化解危機,甚至赢得更大的利益,就連自己的風評都能被反轉,長久以來的付出皆能得到回報。
但愚者卻一把拍開了任傑的大手?
這一幕,緊張的甚至讓人無法呼吸,姜九黎等人更是聚精會神的望着。
畢竟這正在交涉的兩人,任何一個決定,都能導緻未來時代的走向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任傑的大手僵在半空。
隻見愚者垂着手,默默握緊拳頭,紅着眼睛沙啞道:
“我既然已經成為墊腳石了,那…就用我墊到底啊!”
“我陳隅…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!”
說話間,愚者緩緩擡首,雙眼血紅,那沉寂的氣勢再度蒸騰而起,哪怕胸口處的劍傷不斷滲血,他依舊毫不在乎。
“你做到了,便以我為磨刀石,完成最後的開鋒吧!”
“塔羅牌…給你了,顧好他們,就算是你給我的謝禮!”
說話間,愚者仰頭望向無盡的虛空,嘶啞吼道:
“我再重申一遍,老子不會退讓半步,不會讓爾等于我手中拿走任何一座魔泉!”
“非但如此,我還要一座城一座城的攻過去,直到拿下所有靈泉為止!”
“若能阻止我,就盡管試試吧!”
“讓我停下的唯一辦法,就是斬了我!”
“來!”
就聽“轟”地一聲,愚者的氣息再度增強,蓋壓整座魔域。
其一手掰着牆龍僅存的一根龍角,一手抓着牆龍龍爪,陣陣“吱呀”聲傳來。
那隻龍爪,竟被愚者一點點的從自己血肉裡拔了出來。
絕世牆龍五官扭曲,一副快要撐不住了的表情。
這牲口的極限究竟在哪兒?
可此話一出,一衆執行官頓時不幹了。
魔術師直接紅了眼:“愚者大人,不可以,我等與塔羅牌同在!”
“誰敢動您,我們就幹誰!”
月亮更是慌了:“無論您征服魔域,創立塔羅牌的目的是什麼!”
“是想毀滅世界,還是推進時代進程,亦或是奪十二魔泉,無所謂,都無所謂!”
“不管是助還是毀,我們才不在乎這座世界會變成什麼鬼樣子!”
“最重要的是您啊,是您給了我們對抗不公,于苦難中重生的勇氣,是您從命運的泥沼中把我們一個個撿回來,給了我們一個家。”
“隻要能追随您,怎樣我們都無所謂的!我們不許您死!”
太陽咬牙道:“我們不在乎!真的不在乎啊?未來?去踏馬的未來!”
“您的存在,就是我們要守護的未來,别留下我們啊,求您了!”
隻見世界更是一個閃身直接擋在愚者身前,他的身上甚至燃起生命光焰。
“讓我認任傑為老大,聽他指揮,那還不如殺了我!”
“我可以站着死,絕對不能跪着生,我們全都是已經輸過一次,死過一次的家夥了,難道還怕再死一次嗎?”
“任傑!你給老子聽着,若想殺愚者大人,先殺了我啊!”
“混蛋!”
不光是他們,就連舊土方向都傳來戀人,大教皇他們的嘶吼
“任傑!你敢!你敢動愚者大人一下試試,我踏馬殺了你,殺了你啊!”
對于執行官們來說,塔羅牌究竟要做什麼,站在什麼立場上,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。
我們才不管這座世界究竟是新生,還是毀滅,最重要的…是能夠跟在愚者身邊。
每一位執行官都有自己的過去,故事,就如那死神一般,比他更悲慘的更不在少數。
他們都是命運的棄者,一無所有的家夥。
是愚者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勇氣,将他們全都拉扯到一起,抱團取暖。
對于,青玖,閻十八,閻羅百鬼他們來說,夜王百舸是老爹。
而對于執行官們來說,愚者才是他們的大家長,是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。
雖說愚者早早的離開了百鬼閻羅,但他在魔域之中,做的是跟夜王百舸一樣的事。
夜王的精神,在愚者的身上延續着。
這一刻,愚者怔然的望向一衆執行官,眼中滿是錯愕。
而任傑則是平靜的望着這一幕:
“愚者…你的命,就這麼賤麼?為了給這個時代開鋒,就可以輕易犧牲自己的性命?”
“開鋒的方式有很多,至于你用自己的命去填嗎?還是說…你覺得這樣很酷?既然已經如此,那就一條路走到黑?”
“你除了能感動自己外,感動不了任何人!”
“你活着能做到的事,遠比你死在這裡更多。”
“難道你的命,都不值這一聲聲的挽留嗎?”
“如果你不想活了,就當我沒說,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!”
隻見愚者緊握鐵拳,雙眼血紅的望着一衆執行官,神色複雜:“你們…”
魔術師笑着:“時光荏苒,我們早已是彼此的彼此。”
“刀山火海,生死相随!”
任傑的眼中難得浮現出一抹柔光:
“師兄…你曾經的确一無所有。”
“一無所有的人無所畏懼,不知生死為何物,這點我太清楚了。”
“但…現在你還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嗎?魔域這幾十載歲月下來,你已經不再孤獨了。”
“他們便是你新的家人,同伴!”
“這是你的兵,你自己統禦,我管不着也不想管!”
愚者咬着牙,惡狠狠的望向任傑,他想說些什麼,又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若是任傑真想滅了塔羅牌,就不會以這麼溫和的方式了。
畢竟開戰至今,一個執行官都沒死,重要的高層一個都沒少。
隻見任傑咧嘴笑道:“你…舍不得死的!”
“你若真一心求死,我就把塔羅牌的執行官都殺了,一個不留,讓你們在下面團聚,整整齊齊!”
“現在…還想死嗎?”
望着笑眯眯的任傑,各方全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。
喂喂喂~到底誰才是那個惡魔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