蕩天魔域,魔王宮中。
愚者翹着二郎腿,拄着下巴,通過魔鏡一幕不落的,将人族之劫的全過程,看了個遍。
桌上…是随意堆積着的瓜子殼,爆米花桶。
随着魔鏡消失,這場好戲也落下了帷幕。
不得不說,這場大戲,給愚者看爽了。
任傑那斬向人族的每一刀,都斬在了愚者的心巴上。
今天的任傑,愚者看的格外順眼。
“朔…麼?”
“門後的存在…任傑他到底知道多少?”
空蕩蕩的魔王宮中,唯有愚者的聲音回蕩着。
“能夠毀滅人類的…果然隻有人類自己。”
“事情逐漸變得有意思起來了。”
“任傑…這一局,你又打算怎麼破?”
愚者很清楚,這場戰争,任傑跟教會的争鋒隻是表面,真正的内核,是來自于死境病毒的威脅。
任傑…并沒有赢。
如果死境病毒選擇出手的話,任傑的報複行動,根本不會如此順遂。
而平靜的海面下,往往隐藏着洶湧的暗流…
人族的慘劇,或許僅僅隻是一個開始。
隻見愚者拄着腮幫,歪頭望向窗外那暗淡的圓月。
眼中閃過一抹冷色…
……
赤土禁區中,紅霧滾滾,風沙飛揚。
任傑一行,行走在無邊的紅色荒漠中,正在前往無名之城的路上。
一路上沒人說話,氣氛顯得有些壓抑。
葵緊緊的跟在任傑身後,時刻守護,生怕他再出什麼事。
而青玖,碧落,以及閻羅百鬼,此刻都顯得有些低落,眼中滿是迷茫。
夜王時代,百鬼閻羅一直堅守人族,哪怕不被認可,哪怕承受偏見,這麼多年,還是堅持下來了…
如今任傑已為夜天子,人族腐爛至此,已沒有再守護下去的必要了。
一戰後,衆鬼追随着任傑的背影,脫離了人族。
沒人覺得任傑做錯了。
但對于未來,衆鬼是迷茫的。
他們不知道該去往何方,又該去做什麼。
天下之大,已經沒有一個可以被稱之為家的地方了。
就去那無根浮萍,四處漂泊,或許…這便是百鬼閻羅的宿命。
青玖想問問任傑之後有什麼打算,可望着任傑那面無表情的樣子,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心情不好。
所以…青玖有點不太敢問。
而紅豆則是叼着根狗尾巴草,邁着四方步,哼着小歌,心情很不錯的樣子。
“喂喂喂~都這麼垂頭喪氣幹嘛?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。”
“咱們可是出了波大名,把教會一頓暴揍,從上到下都快給砍幹淨了,無損撤退,狠狠的出了口惡氣欸~”
“至于那破人族,有什麼好留戀的?我們可是魔欸~身為惡魔,就是要随心所欲,讓自己開心嘛~”
“出來了多好?咱想幹嘛就幹嘛!”
隻見紅豆拄着下巴,眼中盡是興奮之色:
“要不…咱們在赤土禁區建立一個惡魔國度吧,禁區的地盤兒可是大的很捏,比整顆藍星大陸加起來的地盤兒都大!”
“再不就去跟塔羅牌搶地盤兒怎麼樣?咱自己單幹嘛!”
“去山海境搶妖族的地盤兒也成,那邊打的正兇,咱也摻和一腳去,順便把我的零部件搶回來!”
說話間,紅豆直接摟住任傑的肩膀:“哎哎哎~心上任?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?”
任傑翻了個白眼兒:“不愧是缺胳膊少腿兒,還缺心眼兒的紅豆大人。”
“沒看我正低落呢嘛,就知道破壞氣氛。”
“别打擾我,我在想事情!”
紅豆一聽,頓時瞪眼,豎起中指,對着任傑的太陽穴一陣猛鑽:
“嘿~你個小白眼狼,小嘴兒抹了蜜吧你?人家看你心情不好,好心想逗你開心,結果你說人家缺心眼兒?”
“信不信等下到了無名之城,我收你房租啊你?”
任傑攤手,一臉理直氣壯道:“我沒錢!”
“沒錢?沒錢好啊?那就肉償吧你?”
任傑正要再說些什麼,就聽“噗通”一聲,白無常竟一頭栽倒在地上,大口咳血,身子竟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。
就連血肉也開始大面積的腐爛。
任傑眼神驟然一寒。
就在這時,任傑耳邊頓時傳來一聲輕笑:
“任傑…你該不會以為自己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全身而退吧?”
下一秒,隻見閻羅百鬼開始一個個的倒下,就連青玖,碧落也半跪在地上大口咳血,身上甚至冒出陣陣黑霧。
之前還好好的大家,狀态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,甚至極速朝着死亡線逼近。
任傑當機立斷,直接用出心連心技能。
一道道紅線甩出,跟自己的身體相連。
心連心之下,傷害同步,隻要任傑扛住不死,百鬼就沒那麼容易挂掉。
隻見任傑眼中湧現出一抹殺意:
“死境!”
“你終于肯露面了麼?”
虛空中陣陣輕笑聲傳來,聲音仿佛來自天邊,又好似近在眼前。
它們…無處不在。
“既然你已經知道了…我便沒有隐藏下去的必要了…”
“作為一柄刀來說,你還是蠻不錯的,殺出了我想要的結果,我心甚慰!”
“闫律那家夥,太過自以為是,竟試圖掌控,命令破界體,覺得我會怕那所謂的後手?呵~”
“我能将他捧上雲端,也能讓他跌落谷底,不給他點教訓,還真分不清誰是王。”
“但…他卻不能死,畢竟還要留着那家夥作為頭犬,有好幾次,我都想出手幫他解圍了。”
“不過…人族,果然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任傑眯眼道:“你的話…似乎有點太多了!”
“你說的這些…又與我何幹?”
死境淡淡道:“我知道…你不在乎人族的死活。”
“但…這世上,總還有你在乎的人吧?”
“看啊?這些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們,現在全都趴在地上…多痛苦啊?”
“你也…不想他們死在你眼前吧?”
任傑冷聲道:“你想怎麼樣?直說便是了!”
死境輕笑一聲:“與聰明人說話,就是省勁兒…”
“我…不喜歡自己的地盤兒裡,有你這麼幹淨的存在,太乍眼了!”
“解除你的言律,讓我進入你的身體,把你的命,交給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