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一切的一切都被任傑擺到明面上時,人們不再安于現狀,不再隻考慮眼前的事,而是引發了更深層次的思考。
是啊…
先是由12靈泉開始,再到後來的時空魔淵,神聖天門依次出現。
這些東西,為什麼會降臨藍星?
原本我們生活的很好,可降臨的這些事物卻打破了原有的平靜,釀成了無數悲劇,制造了無數戰争,苦難。
時至今日,從靈泉降臨直到今天,已經過了二百餘年的光陰,生靈們換了一代又一代。
大多數的人,自出生那天起,時空魔淵,神聖天門就已經存在了。
人們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天門,魔淵的存在,神眷者,魔契者,惡魔,魔災這些全都成了理所當然。
但…事實卻不是這樣的。
我們的家園,原本也并非如此。
荏苒的時光讓人們被動的接受的這一現實,變得不再懷疑,不再追問。
可陸千帆那斬破星穹的一劍,卻在人們心中種下了一顆自由的種子。
而如今任傑要做的,就是讓那顆種子,生根…發芽!
這一刻,任傑眺望着城下四方大軍,眺望着各族民衆,朗聲道:
“的确,持續了二百餘年的沖突有我們自己的原因,但這其中也不乏幕後存在的挑撥離間,推波助瀾。”
“每一次大事發生,所打的每一場戰争,背後都能找到祂們的影子。”
“因為祂們要維持戰争,保證沖突的延續,唯有如此,才能以鮮血與苦難澆灌出奇迹之花,滋養出那隻蠱王的存在。”
“各位若是不信,那便睜眼看看!”
說話間,任傑眸光閃動,将自己審問闫律的過程,朔的存在,神選之人的秘密,延續了近二百餘年,那聖祭名單的真相,包括聖祭名單執行所帶來的影響,智識之珠的由來一一曝出。
當一切的真相徹底展露于人前之時,藍星上的所有生靈,全都炸了鍋,一個個眼睛都紅了。
朔的存在,便是那門後之人?
通過神谕,以天門教會為爪牙,再以聖祭名單,在一個個關鍵節點不斷地挑撥離間,推波助瀾。
加劇種族沖突,戰争的發生。
讓時代無法平靜,更讓各族在血與火中一直掙紮了二百餘年!
的确,各族都有問題,私心,但就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湖中,所蕩起的漣漪終會歸于平靜般,時代總會回到正軌,處于一個微妙的平衡中。
但朔卻不斷地打破平衡,讓戰争漣漪持續不斷地激蕩着這個時代。
仇恨…的确是原因,但于幕後推波助瀾的朔更加可惡。
“他麻了胳臂的,混賬王八蛋啊,天門教會早就該滅了的,早就該啊!”
“蟲豸?于祂們眼裡,我等隻是蟲豸而已嗎?”
“這對祂們來說或許隻是一場遊戲,但對我們來說,卻是自己的人生,憑什麼,祂們憑什麼!”
“籠中世界,養蠱?哈~哈哈哈,我等為之奮鬥的一切就是個笑話,祂們就像是那蹲在路邊的小孩兒,看螞蟻打架,眼見不打了,就拿棍兒扒拉一下,以此取樂,我就C~%?…;#*’☆&℃$!”
不光是民衆們反應激烈,就連姜九黎,陸沉他們都懵了。
對于這些,他們是不清楚的。
原來…這便是世界的本質嗎?
陸沉忍不住握緊了鐵拳,雙眼猩紅的望向神聖天門。
我們…究竟算是什麼?
夜未央咬着牙,眼中盡是紅血絲。
“籠中世界,虛假之理,天門,魔淵,十二靈泉,撥弄是非,挑起戰争,養蠱…”
“那些籠外之人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?就僅僅是為了取樂而已嗎?”
夜未央問出的,也是所有生靈心中的疑問。
可任傑卻仰着頭,神色迷茫,沙啞道:“不知道…因為我也隻是籠中的一隻蟲豸罷了。”
“或許…籠不僅僅隻有我們一個,或許養蠱,是為了重現奇迹,培養出救世主,去拯救祂們的世界…”
“呵~或許隻是想要抓出那隻長的最強壯,最有潛力的肉豬,來擴充祂們的基因庫,又有誰知道呢?”
這一刻,任傑深深的凝視着神聖天門,眼中盡是冷光。
而每一個人,都默默地攥緊了拳頭,咬着牙,沉默不語。
無論哪一種結果,都是人們無法接受的。
大家都是于這人間走上一遭,憑什麼我們便為籠中蟲豸,圈中牲畜,任祂們屠宰,擺弄,遊戲?
弱小…即是原罪!
就聽任傑沙啞道:“我隻知道,這場養蠱遊戲終有結束的一天,舊土,迷霧墟,亂葬崗,赤土禁區的存在,就是佐證!”
“或許當那一天降臨,我們都會變成深埋于地下的屍骨,血肉融在泥土裡,這個時代的一切都會被時光掩埋,被人們遺忘…”
“藍星大地之上,又會開始新的輪回,上演一場又一場的悲劇。”
這一刻,天下皆寂。
所有人都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,赤土禁區,迷霧墟中的場景不斷于衆人的腦海中浮現。
我們也會變成那個樣子麼?
是啊…當這場養蠱遊戲結束,所有的蟲豸都會成為陪葬品,就算是那隻養出的蠱王,若是無法取悅祂們,無法提供價值,也會被無情碾碎。
這…便是此時代,所有人無法違逆的天命!
弱小之人隻能在強者所制定的規則下苟活。
但這座世界又是公平的。
我們雖然弱小…但弱者也擁有掙紮的權利。
如果不想被強者們所制定的規則壓的一輩子都擡不起頭,不想泯滅于時代的浪潮中,連丁點水花都濺不起。
那就去打破束縛,成為制定規則的強者!
而這一刻,星紀,鳴夏,以及衆多威境,全都愕然的望向任傑。
他…已經有所猜想了嗎?
赤土禁區,舊土,亂葬崗,迷霧墟?
嘶~
所有人的臉都白了,細思極恐!
任傑眯眼望向天下,冷聲喝道:
“我隻問你們一句!”
“各位!你們…想死嗎?你們…甘于天命嗎?你們…想變成屍骨血泥,被深埋于曆史塵埃中,被世界遺忘嗎?”
這一刻,沒人回答任傑的問題,可每個人的眼底深處,皆有一團怒火在燃燒。
我們…怎麼可能認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