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 你很神秘
清早,時清歡乘坐遊輪,過海去荔都大。
跟了趙良森沒多久,就遇上大的課題,最近她每天都要往返月稷島和市區之間。
從荔都大出來,時清歡走在甯靜的林蔭道上,心情卻又有些沉重。
其實,她最近一直是這種狀态。忙起來的時候還好,可是……一旦稍微有些空閑時間,她便不能控制的想起楮墨。實在是,太想念了。
此刻,時清歡走在這路上,腦子裡又開始失控。
冷不防,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時清歡尚未反應過來,人已經被狠狠撞開!
“啊——”時清歡扶着肩膀,詫異的擡頭看過去。
“……”
那人一愣,驚愕的看着時清歡。“清歡?”
時清歡也是同樣的反應,“雲铮?”
眼前帶着口罩帽子的,不是雲铮又是誰?自從上次被記者圍堵分開後,他們就沒見過面了。
時清歡蹙眉,上下打量着他,“雲铮,你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?”
“快走!”
雲铮沒有解釋,一把握住時清歡的手,拉着她就跑。還低下頭問她,“跑的快嗎?”
嗯?
時清歡怔怔的點頭,“還……還行!”
“那就跑快點!”
雲铮握緊她的手,腳下步子加快。
“哦!”
雲铮帶着她,跑過這片林蔭道,往前拐入僻靜的小道,穿街走巷。時清歡不禁擡頭看看他,他好像對這一帶很熟悉的樣子。
越往前走,地方越是偏僻了。
一棟棟民宅,擠在一起。
雲铮握着時清歡的手,腳步慢了下來,笑道,“還行嗎?”
“嗯。”
時清歡些微有些喘,“還可以。”
雲铮笑道,“不錯啊,比我想象的好多了。”
時清歡看看四周,“這是什麼地方?”
“我暫時落腳的地方。”
雲铮拉着她往前走,拐入巷道,踩上階梯。“來,在上面。”
“嗯。”時清歡跟着他,上到上面。
雲铮掏出鑰匙開了門,“進來吧。”
“哦。”時清歡怔怔的,跟着走了進去。
這房子有些破舊,不過收拾的還可以,設施也齊全。
雲铮一進去,就把外套脫了,往沙發上一扔。
時清歡盯着他,見他把帽子也拿了下來。于是,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,下面,他該摘口罩了吧?别說,她認識雲铮也有些日子了,可是,一直沒有見過他的樣子。
可是,哪裡知道,雲铮卻不動了。
時清歡眨眨眼,詫異道。
“你在家裡,也不摘口罩嗎?”
“嗯?”
雲铮疑惑,擡頭看過來,笑道。
“怎麼,你對我的臉,這麼好奇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時清歡微微蹙眉,“是有些好奇,不過……你的樣子,不可以給人看的嗎?”
“嘁。”
雲铮笑了,“是。”
“呃……”時清歡怔住,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啊。”
雲铮笑着走過來,慢慢靠近時清歡。
時清歡不知道為什麼,下意識的步步後退,眼看着就要靠着牆壁了。
‘嘭’、‘嘭’……
雲铮擡起兩隻胳膊,搭在她身後的牆壁上,時清歡詫異的擡起頭,對上雲铮深邃的雙眸。他的一張臉,也隻能看見這雙眼睛。
時清歡眨眨眼,“你,這是幹什麼?”
“我告訴你原因啊。”
雲铮淺笑,“因為……我長的太好看了,我怕,我摘下口罩,你會愛上我!我這個人放蕩不羁愛自由,不喜歡被兒女情長束縛住。”
“嘁。”
時清歡失笑,搖搖頭。
“你一直這麼自戀嗎?”
“哈哈。”
雲铮仰起頭,放聲大笑。
“竟然唬不住你。”
時清歡癟嘴,“你剛才是出了什麼事嗎?看你跑的那麼急,你在躲什麼人嗎?”
“嗯。”
雲铮點點頭,松開時清歡往沙發上一靠。
時清歡也走過來,在他對面坐下。
時清歡微微蹙眉,問出了心中藏着已久的困惑。
“雲铮,我總覺得你這個人好神秘的。從第一次見面就是,你看起來不像是一般人,身上好像藏着很大的秘密。但是呢,你又好像過得不是那麼如意。”
雲铮盯着她,片刻。
“嗯……是女人的直覺,都像你這麼準嗎?”
時清歡一聽,“那麼,我猜對了,是不是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雲铮點點頭,看了她一眼。
“倒也不是什麼大秘密,隻是……我的身份,一直不被承認。”
“嗯。”時清歡思索,“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……你是私……”
後面的話,時清歡沒敢說出口,忍住了。
“嘁。”
雲铮笑了,“說完啊,怕什麼?沒錯,我是私生子。”
時清歡愣住,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手。
雲铮擡起手手指,比劃了一下,“我爸……有四個老婆!我媽,是第四個。”
“啊……”
時清歡驚愕的,長大了嘴巴。這樣的事情,在她看來,簡直是無法想象的。
雲铮倒是無所謂,笑笑,“好玩兒吧?我爸爸的年紀,可以做我爺爺了。”
時清歡沉默了半天,才擠出來一句,“你們家……是很大的家族哦。”
“哈哈。”
雲铮愣了下,大笑,擡起手、伸過來,拍了拍時清歡的腦袋,“你真是可愛。”
倏地,雲铮的眼神暗了下來。
“我爸老婆雖然多,不過兒孫福卻不怎麼樣。”
說完,他就不說話了。
一時間,安靜的有點可怕。
時清歡覺得,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?
“那個……”時清歡張了張嘴,“你爸爸,隻有你一個兒子嗎?”
雲铮默了默,笑笑。
“以前有兩個……我大哥,前陣子沒了,飛機失事,就剩下我一個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時清歡輕歎,“對不起。”
她一時語滞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“傻丫頭,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?”
雲铮拍拍她的腦袋,“和你沒關系。”
雲铮沉默片刻,歎道。“我是我爸爸的老來子……從我出生,我爸就很疼我。給我的東西,都是世上最好的。雖然,他從來沒有明說,可是,全家上下都看在眼裡,我爸的意思,将來是要把家交
給我的。”
時清歡靜靜的聽着,她總覺得,雲铮的眼神和語氣,是憂傷的。可是,繼承家業,難道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