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暉道:“弟妹,隻憑一張銀票就認定是母親所為,未免太過草率。”
謝安瀾一隻胳膊靠著扶手,撐著下巴點頭道:“嗯,我也是這麽認為的。不過,兩千兩可不是小數目,兩千兩的泉州發行的銀票更不是小數目。仔細查查,其實還是可以查清楚的。夫人,您說是不是?另外,你也別著急我冤枉了你。陸家上上下下所有人,包括您娘家隻要符合刺客所說的條件的人,承天府都會讓人親自指認的。隻要人還活著,還在京城,總是能找到的對不對?當然,您要滅口的話,還有時間。如果在這之前您就已經滅完口了,算我倒黴。”
陸夫人冷著臉不說話。
陸聞皺了皺眉道:“也就是說,你根本沒有證據就打上門來了?是老四讓你來的麽?”
謝安瀾笑吟吟地看著陸聞道:“父親,我原本是來找你的。”
陸聞也想起來謝安瀾剛闖進來的時候說的話,臉色更加難看,“難道你們覺得我會殺自己的兒子?”
謝安瀾聳聳肩道:“因為那兩個殺手太蠢了啊。陸離目前得罪的人大都不算太蠢。”
簡言之,所有跟陸離有過節的人裡面,就數姓陸的太蠢。
“其實,即便是到了現在,我也不肯定到底是夫人還是父親你啊。”謝安瀾道,陸夫人自然是有理由想要殺死陸離。但是當初在泉州沒有殺,陸離剛到京城的時候沒有動手,怎麽反倒是現在突然動手了?想必之下,陸聞的嫌疑倒是更大一些,因為那兩個殺手確實是太弱了,選的地方也不好。所以給他們的第一個感覺才是幕後之人並不是這的想要殺陸離。
聞言,陸聞的臉色立刻黑了。他顯然也明白了謝安瀾和陸離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。咬牙道:“我沒有!”
謝安瀾無所謂地點點頭,“隨便吧。”
陸聞沉聲道:“老四怎麽不自己回來?”
謝安瀾無奈地道:“父親,夫君是朝廷命官,要當差的。最近承天府的事情剛好有點多,這種小事,我來解決就可以了。”
陸聞輕哼一聲,“你要怎麽解決?”
謝安瀾笑道: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兩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門口,廳中眾人都嚇了一跳。謝安瀾臉上卻露出了愉悅的笑意,“無情,冷燭,進來吧。事情有結果了?”
葉無情點點頭,從袖中抽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了謝安瀾道:“少夫人,赤血的接頭人已經將兩天前去下單的人的畫像畫出來了。另外,對方讓我替他們帶一句話。”謝安瀾點點頭道:“雖然不知掉這大廳裡到底哪個是,但是總有一個,你直說吧。”
說話間,謝安瀾已經展開了手中的畫。
葉無情道:“赤血的人說了,這次生意失敗完全是因為對方說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而且要求對方死在大庭廣眾之下,才造成了。既然失敗了,尾款他們不要了。但是他們折了兩個手下,要求賠償一萬兩白銀。兩天後,他們分據點的主事會親自上門收帳。”
謝安瀾擡起頭來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僵住的眾人道:“兩天後?你沒告訴他們到時候可能收不到了?這張畫多少錢?”
葉無情道:“一千兩。”
謝安瀾驚訝,“竟然比陸離的畫還貴?關鍵是還畫得這麽醜。”說著,就將畫像轉向了眾人,笑吟吟問道:“各位,眼熟嗎?”
陸聞定睛一看,臉色難看無比。擡眼怒瞪向坐在一邊的陸夫人,“看看你乾得好事!”
陸夫人雙手緊緊抓著扶手,咬牙道:“這是假的,我不會上當的!”
謝安瀾也不在意,將畫像卷起來轉手遞給葉無情,“隨便吧。帶回去交給曾大人。翠華樓行刺案的幕後主使者之一,可以抓人了。”
那畫像上的男子不是被人,正是陸夫人當年的陪嫁的下人之一,如今是陸家的管事。自從陸夫人的奶娘一家被趕了出去,陸夫人手中無人可用,就更加倚重提拔這些跟著自己幾十年的陪嫁之人了。還特意將這管事的小兒子提升成了陸暉的書童,管事自然也就越發的忠心起來。
“等等。”陸聞連忙叫道。
葉無情哪裡會聽他說話,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便拿起畫像往外走去。
“老爺!”陸夫人終於有些慌亂起來,陸聞厲聲道:“站住!”他知道這陌生女子不會聽他的話,直接轉向謝安瀾道:“你到底想要怎麽樣?”
謝安瀾擡手叫住了葉無情,擡眼目不轉睛的打量著陸聞,好半晌才道:“我才想知道,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陸離好。現在有人要殺你的兒子,父親看起來還想要替她抹平此事?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兒子好麽?”
陸聞垂眸,沉聲道:“家醜不可外揚。”
“老爺,我…”陸夫人上前,拉住陸聞的手臂道:“老爺,我沒有做這種事情,這張畫一定是他們跟那些殺手勾結起來,想要陷害……”
啪!
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陸夫人臉上,陸聞鐵青著臉道:“我讓你閉嘴!”
“老爺!”陸夫人淒聲叫道。
陸聞不聞不問,隻是聽著謝安瀾道:“你想要如何?”
謝安瀾勾唇一笑道:“自然是要幕後主使者,繩之於法。刺殺朝廷命官,好大的膽子啊。”
陸聞道:“她是老四的嫡母,是她將老四養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