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東陵的美食絕對不可能比得上謝安瀾前世見識過的那些。所謂的小吃街也隻是一個籠統的稱謂,賣平價吃食比較多的地方罷了,其中還夾帶著買些小玩意。總之就是絕大多數時候隻有普通百姓才會來得地方。玩了一會兒謝安瀾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吃的,但是看著陸離那種冷漠僵硬的俊臉,她就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下五個包子。
“別這樣嘛,這麽嚴肅人家還以為是哪位官老爺微服私訪呢。”謝安瀾咬著一根糖葫蘆道。
陸離抽了抽嘴角,無語地道:“你幾歲了?”
謝安瀾一臉的莫名其妙,“這跟幾歲了有什麽關系?難道年紀大了就不能吃糖葫蘆了?”
陸離掃了一眼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再將目光落到了謝安瀾的身上。意思很明顯:整條街上,除了你哪個大人還在吃?
謝安瀾不屑一顧,“人生得意須盡歡,連吃個東西都要挑日子還有什麽樂趣?想吃什麽趕緊吃,想玩什麽趕緊玩,不然萬一有一天…你後悔都來不及。”說到此處,謝安瀾有些傷感起來。想當初,她兢兢業業努力工作,不亂花不亂玩,好不容易給自己買下了惦念依舊的豪華大房子,結果就睡了一次特麽就穿了。若是早知道有這麽一天,她就應該放心大膽的買包包,買首飾,買衣服,買豪車,買別墅,信用卡透支到不能透。然後心滿意足的穿越,讓銀行去哭吧。
陸離奇怪地看了一眼略有些憂傷的謝安瀾,思索了一下問道:“難道這是你的經驗之談?”
“沒錯。”謝安瀾鄭重地點頭道,“難道你沒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嗎?”
陸離點頭道:“有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一定會完成的。”
“……我好像沒有機會完成了。”重生的了不起啊!狠狠地擼了一顆冰糖葫蘆下來,謝安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還剩下兩顆的冰糖葫蘆湊向陸離嘴邊。陸離當然不會跟她做這麽無聊的事情,立刻側臉避開。於是冰糖葫蘆毫無懸念的糊在了陸離的臉上。
“謝!安!瀾!”陸離磨著呀,冷聲道。
看著陸離同學臉頰上紅色的糖漿,謝安瀾脖子一縮,完了,惹毛了!
“嘿嘿…”乾笑了一聲,謝安瀾飛快地後退了兩步轉身鑽進了人群裡,“我還有事兒!先走一步啊,咱們客棧見!”
“四…四爺…”陸英同情地望著自家主子仿佛快要結冰了的俊臉。猶豫再三,“你…要不要擦一擦?”
陸離冷哼一聲,一邊轉身往街頭走去一邊抽出隨身帶著的帕子用力的抹著自己的臉。陸英看了看早已經沒有謝安瀾人影的人群歎了口氣:少夫人,你真的要把四爺惹毛了啊。
直到跑得完全看到陸離的身影,謝安瀾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靠著牆忍不住大笑起來。陸離少年那張俊臉冷冰冰的模樣本來還是很有威嚴的,但是塗上了糖葫蘆的糖漿,還有那一瞬間的呆滯,竟然給她一種呆萌可愛的感覺。當然這種話絕對不能當著陸離的面說出來,甚至連笑都要避開他偷偷笑,不然陸離少年惱羞成怒起來很難說不會殺她滅口啊。
等到笑夠了,謝安瀾才理了理衣服走出來,慢悠悠地晃入了人群中。
“安明城中竟有如此絕色?”
大街上一處茶樓裡,靠窗口的位置坐著一個二十四五的藍衣青年。隻見他劍眉星目,眉宇間自然流露出一股雍容之氣。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白衣男子,那藍衣青年已經算是少見的英俊了,但是卻遠不及那白衣男子。白衣男子鳳眼薄唇,風神俊秀,隻是身形太過消瘦,帶著些不自然的白皙。藍衣青年身後的侍衛看著對方眼底也不由露出幾分輕蔑之意。這副弱不禁風的長相,倒像是上雍南風館裡的小倌兒了。
白衣男子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,消瘦的右手手指白皙纖細,修長優美的仿佛白玉雕成的一般。
“這安陽城裡,哪有什麽絕色能入理王殿下的眼?”白衣男子垂眸飲茶,神色紋絲不動,連眼風都沒有往樓下瞟一眼。
藍衣青年含笑目送那人影消失在人群中,“雖然算不得無雙絕色,但是這樣的姿容這些年我也隻見過第二個罷了。”
“哦?”白衣男子挑眉,“能與上雍第一美人一較高下。那倒是當真稱得上是絕色了。”
藍衣青年正是當朝理王,東方靖。看著對面的白衣男子,東方靖神色略有些複雜,沉聲道:“算來你我已經有八年未見了,你當真不打算回去?”
白衣男子揚眉,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道:“回去?回哪裡去?”
東方靖道:“自然是回上雍。”
白衣男子搖頭道:“我的家在安明,我為何要回上雍?不過是經過之地罷了。”
東方靖輕哼一聲道:“你覺得自己隻是上雍的過客,那是否我們這些朋友在你心中也是過客?”
白衣男子劍眉微皺,低頭就是一陣悶咳。好一會兒方才平息下來,擡頭看向東方瑾,目光中有著劍一般的鋒利,淡淡道:“理王殿下好好的京城不呆,來安明做什麽?”
東方靖一愣,知道他不願繼續剛才的話題。隻得歎了口氣,苦笑道:“我這個王爺,不過是說著好聽罷了。還不是陛下讓去哪兒就去哪兒。陛下要我代天巡狩,我難道還能說不來?”
“王爺慎言。”白衣男子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