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敏光急急忙忙的準備去臨縣調兵剿匪去了,大堂裡隻剩下謝安瀾和柳浮雲。柳浮雲帶來的侍衛和方信都守在門外。謝安瀾眉頭微鎖,看了看柳浮雲沒有說話。柳浮雲自然看到了她的神色,開口道:“謝公子有話盡管說便是。”
謝安瀾問道:“大人當真覺得是那個什麽石牛山的土匪綁走了陸大人?”
柳浮雲搖搖頭,道:“不好說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“謝公子不覺得太巧了麽?”柳浮雲道,“我們剛剛在問線索,線索就出現了。如果這是真的就罷了,若是……”
謝安瀾了然,如果這個線索是假的,那就說明有人想要將他們往別的路上引,想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。謝安瀾微微蹙眉,柳浮雲的意思她明白,但是現在她更擔心的是陸離的安全。柳浮雲看著他的神色,仿佛也明白他在想什麽,開口道:“謝公子不必擔心,既然沒有找到陸大人…就說明他至少還是活著的。他是朝廷命官,失蹤了遠比死了更麻煩。如果那些人已經殺了他的話,是不會將屍體藏起來的。”
道理是這麽個道理,但是聽起來真的讓人覺得不太舒服。這位柳大人顯然是不太會安慰人。
兩人說話間,於大人已經急匆匆的趕了回來,“柳大人,下官已經派人去臨縣緊急調兵去了。兵馬會直接前往石牛山,您說咱們現在是不是也……”
柳浮雲道:“一來一回,兵馬至少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到。我們現在去了也沒什麽用,不如明天一早直接快馬過去,說不定還能比兵馬早一步到。”
於敏光乾笑兩聲,連連點頭道:“大人言之有理,既然如此,咱們現在…”
“本官想要看看那些被殺的衙役的屍體。”柳浮雲道。
於敏光露出一個惋惜的神色,道:“大人恕罪,如今天氣日漸炎熱,衙門仵作驗過屍體之後,今天上午已經將屍體燒了。”
柳浮雲臉上現出不悅之色,“古塘裡京城距離又不遠,為何要將屍體焚燒?本官不行衙門仵作沒有保存屍身的法子。將屍身送回京城入土為安才是正理,難道平時於大人都是如此做事的?”
“這…”於敏光連連抹汗,“大人恕罪,實在是那些衙役被傷的有些…傷口腐壞的有些快了。送回京城隻怕是有些不便…”
柳浮雲自然知道這隻是托詞,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,倒是讓於敏光心中有些忐忑不安。
柳浮雲站起身來,道:“既然看不到屍身,有勞於大人將仵作驗屍的記錄送到客棧去。總不會…不小心被燒了吧?”
“怎麽會,怎麽會…”於敏光連連賠笑道:“下官立刻就讓人送過去,大人現在是…”
柳浮雲道:“不去義莊那就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吧。謝公子,一起麽?”
謝安瀾也跟著起身淡笑道:“這是自然。”
兩人不再理會於敏光,一前一後出門去了。於敏光一臉殷勤的將人送出了衙門,轉身回來原本唯唯諾諾的臉上表情才慢慢斂去,片刻之後隻剩下了陰冷。轉過身,於敏光匆匆去了後院書房,書房裡此時也坐著一個人,看到於敏光進來方才挑眉問道:“走了?”
於敏光沉著臉點了點頭道:“柳浮雲懷疑我了。”
那人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道:“懷疑就懷疑了,跟前兒一樣,一刀殺了就是。”
聞言,於敏光原本還算沉穩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怒氣,“你還好意思說!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對付不了,還好意思吹噓是什麽朝廷精銳!現在那個姓陸的都還沒有找到,你要知道,若是被他逃回了京城,隻怕咱們誰都跑不了!”
那男子卻並沒有於敏光那般驚慌,“於大人稍安勿躁,就算真的被他好命逃回了京城又怎麽樣?他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們乾的?”
於敏光垂眸道:“就算不管截殺他這事兒,他查到的事情也…不管怎麽說,一定要在柳浮雲之前找到他。還有,別動柳浮雲,他是柳家的人!他若是在古塘縣出了事,咱們才真的是誰都逃不了了。宮裡那位貴妃娘娘的怒火就夠咱們消受的了。”
男子不屑地嗤笑道:“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想的,不過是個人老花黃的老女人,竟然寵愛至此。”
於敏光淡淡道:“那有什麽辦法,總之柳浮雲能不動還是不動得好。”
男子點點頭道:“他若是肯乖乖的轉一圈就回去,或者是乖乖的去剿匪,我自然也不想對他出手,就怕他不聽話。”
於敏光也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道:“找人盯著他吧。”
第二十九章 人販子?(二更)
離開了縣衙,柳浮雲便讓自己身邊的人分開去查探消息去了,隻留下了兩個人隨身保護。加上謝安瀾和方信,一行五人也不停留直接出了城,策馬往陸離等人出事的地方而去。柳浮雲和謝安瀾策馬走在前面,謝安瀾有些好奇地問道:“浮雲公子想要去看什麽?”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兩三天了,就算原本有什麽痕跡,也早就被人給清理乾淨了。
柳浮雲淡然道:“沒什麽,橫豎在城裡也做不了什麽,出來看看或許會有發現呢。”在城裡的時候他們就一直能感覺到有人跟著。即使是現在其實後面暗地裡也是有人跟著的,隻是野外地勢空曠,對方沒辦法跟的那麽緊隻是在後面遠遠的綴著罷了。
柳浮雲側首,“無衣公子還有什麽線索,現在應該能告知在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