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帶出來的這數十人,有男有女,而且,都是與黃笑關系極其密切的人。
其中,有一大半是黃笑的親信手下,是可以為黃笑拼上性命的那種。
另外一些,則是黃笑的至親。
比如黃笑的姐姐,黃笑的弟弟,黃笑的外甥和外甥女之類的。
看到這些人,黃笑頓時急了,立馬想要起身,卻被身後小楊一把按住。
掙紮幾次都沒能站起來,隻能怒罵:“陳學文,你……你他媽什麼意思?”
“禍不及家人,這道理你不懂嗎?”
“操你媽的,你……你抓我家人算什麼意思?”
陳學文瞥了他一眼:“黃笑,你就别跟我說這些廢話了。”
“禍不及家人?”
“呵,你幹的那些禍及家人的事情還少啊?”
“謝九叔那些不願意為你做事的兄弟,是怎麼滿門死絕的?”
“曲小姐的那幾個姐妹,是怎麼連父母都被你們全部殺了的?”
黃笑頓時說不出話,當初六爺和謝九良死後,黑寡婦逃走,天海有一些人還不服他。
黃笑為了立威,就斬殺了其中一些人,包括他們的家人,把其他人吓住了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手段,才逼迫六爺和謝九良的一些部下,幫他做違禁藥品的生意,從而徹底控制了這些人。
所以,現在他是真的沒資格說什麼禍不及家人的事情。
陳學文卻是面色冰冷,拍了拍桌子,接道:“再說了,你這些家人,也沒有一個是無辜的。”
“你那幾個親戚,仗着你的關系,這些年做過多少壞事,需要我跟你一一列舉嗎?”
“别的不說,就你那個外甥,去年一年時間,侮辱了多少女孩子,你心裡沒數嗎?這不都是你幫他擺平的嗎?”
“還有你那外甥女,就因為男朋友瞄了一眼别的漂亮女孩,就把人女孩的臉刮花,人父母讨說法,結果把人父母全部扔海裡,這事你不會不記得吧?”
黃笑大張着嘴,壓根說不出話來。
正如陳學文所言,自從他接管天海之後,他這些親戚,做起事來,可真的是肆無忌憚。
而他之前也沒在意這些,因為,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天海的土皇帝。
自己的親人做點這種事,根本不算什麼,普通人的生死,又算得了什麼?
可也就是因為這樣的事情,導緻他現在想說什麼禍不及家人,也是不可能了。
因為,他的家人,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啊!
陳學文冷漠地瞥了黃笑一眼,轉頭對黑寡婦道:“曲小姐,下去告訴那些人。”
“他們之前幫黃笑做事的事情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但是,為了證明他們是真的要跟黃笑決裂,那就得從黃笑這些親信手下,或者家人身上,割一塊肉下來,徹底跟黃笑做出切割!”
黑寡婦立馬點頭:“沒問題!”
黃笑的面色卻是變了,他終于知道,陳學文把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到底是要做什麼了。
說白了,陳學文還想繼續讓這些人為他做事,所以,就要逼迫這些人跟黃笑做出切割。
現在讓這些人從黃笑的親信或者是家人身上割下來一塊肉,說白了,就等于是要讓這些人聯合一起殺了黃笑的親信或者家人。
如此一來,以後他們也算是徹底跟黃笑結下死仇了,也沒法再繼續為黃笑做事了啊。
黃笑渾身發抖,指着陳學文怒道:“陳學文,你……你好狠毒!”
陳學文慢條斯理地靠在沙發上,輕笑:“無毒不丈夫,這話你沒聽過嗎?”
“黃老闆,你還是别多餘說廢話了。”
“看清楚了,看看誰下手最狠吧!”
此時,黑寡婦已經到了樓下大廳,把陳學文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現場衆人聽到這番話,都是面面相觑,有人激動,有人慌張,也有人沉默不語,神色不一。
而黑寡婦卻沒管那麼多,把話說完之後,便直接讓人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,将匕首高高舉起,朗聲道:“誰第一個來?”
現場衆人面面相觑,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的,也沒人往前。
看到如此情況,黃笑不由舒了口氣,旋即冷笑道:“陳學文,你這一招沒用啊!”
他心裡最清楚,這些人之所以為他做事,是因為把他拿捏了最重要的把柄。
所以,這些人也不敢對他的親信家人動手。
陳學文笑而不語,隻是平靜地看着。
黑寡婦又問了幾遍,見始終沒人出來,便幹脆伸手指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男子:“從你開始吧。”
這男子頓時懵了:“我?”
“為……為什麼?”
黑寡婦不耐煩地道:“沒有原因。”
“我指到誰就是誰。”
“我數三聲,要麼你從他們某個人身上割下一塊肉,要麼,我從你身上割下一塊肉,你自己選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