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學文剛才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,全程都是閉着眼睛,走路都找不到路,還得被人拉着走。
所以,黃笑一直以為,陳學文是被石灰迷了眼。
可現在陳學文雙目炯炯有神,直勾勾看着他,眼中沒有絲毫石灰的痕迹,也沒有任何紅腫或者是流淚的迹象,壓根就是沒有絲毫損傷的迹象。
這直接讓黃笑傻眼了。
他指着陳學文,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沒被石灰眯眼!?”
就連旁邊的黑寡婦也懵了,走到陳學文身邊,驚訝地道:“陳總,你……你眼睛沒事!?”
陳學文朝她笑了笑:“多謝關心,沒事。”
說着,他走到窗戶邊,平靜看着黃笑,輕聲道:“黃笑,你玩的這些東西,都是我玩剩下的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被你這些所謂的陷阱給傷到嗎?”
黃笑目瞪口呆:“那……那你剛才幹嘛一直閉着眼?”
陳學文笑了:“我不閉着眼,怎麼騙你露面?”
“我不閉着眼,怎麼會讓你覺得大局已定?”
黃笑面色大變:“你……你做這一切,都隻是為了騙我露面?”
陳學文搖了搖頭:“那你就有點高估你自己了。”
“從你進天海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知道你的位置了。”
“包括昨天晚上,你們打算在酒店襲擊我們,你就在地下停車場裡藏着。”
“不過,最終因為洪老的緣故,你們沒有動手。”
“昨晚,你是在西郊的聽楓園住的。”
“早上七點多,你才趕到這個療養院,提前做準備。”
黃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陳學文說的絲毫不差,而這也讓他接近崩潰。
昨晚的住處,今天早上過來的時間,都是分毫不差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
黃笑顫聲問道,他突然有種感覺,自己好像是從獵手變成了獵物。
而屋内這個看似陷入絕境的陳學文,才是真正的幕後獵手啊!
陳學文輕聲道:“我說了,從你進入天海那一刻,我就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很隐蔽,但事實上,我的人,從一開始就盯上你了。”
“隻不過,你自己不知道罷了!”
黃笑再次懵了,半晌後才顫聲道: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讓人發出我的死訊了嗎?”
陳學文冷笑一聲:“你以為我會相信嗎?”
“黃笑,你這個人,有個最大的優點,就是惜命,很惜命!”
“這次方茹死了,你的事情也暴露了。”
“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,你隻會卷錢逃命,絕不會跑去三口組協商。”
“你既然去了三口組,那肯定是有足夠的把握,确定自己能夠活下來。”
“所以,我壓根不相信你會被三口組處死!”
黃笑頓時怔住了,正如陳學文預料,他之所以去扶桑三口組協商,就是因為他認定自己能跟三口組談好。
他手裡掌握的那些東西,是三口組最需要的,這也是他保命的籌碼。
有這些籌碼,他就斷定三口組不會殺他,所以才敢去找三口組協商。
可沒想到,陳學文竟然也能猜到這一點,這讓黃笑不得不再次震撼于陳學文的智謀。
之前外面盛傳陳學文智近乎妖,黃笑一直不服氣。
可當他真正親自面對陳學文的時候,他終于明白,這句話,絕非虛言啊!
他沉默良久,咬牙道:“陳學文,你唬我啊?”
“你他媽既然知道我早就回國了,為何不直接動手把我解決了,還要先等我動手?”
“操,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?”
“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拖延時間,等你的人過來救你!”
說到這裡,黃笑眼睛也頓時一亮,一拍桌子,怒道:“對,你他媽的,就是想拖延時間。”
“操,你還想忽悠老子?”
“做你媽的春秋大夢去吧!”
“老子可不是蠢貨,你他媽騙不了我!”
說着,他用力一揮手,大吼道:“繼續砸!繼續給我砸!”
“媽的,讓兄弟們準備好,砸開之後立馬砍死他!”
他氣急敗壞,面色鐵青,既是緊張,又是恐慌,隻想盡快殺了陳學文,一了百了。
随着黃笑的命令,旁邊幾個人立馬再次拎起大錘,朝着牆壁用力砸下去。
屋内的黑寡婦再次緊張起來,因為,那牆壁都已經開始變形了。
再砸幾下,估計就要被砸開了,到時候陳學文豈不是死定了?
陳學文就站在窗戶邊,沒有絲毫緊張,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戲谑的笑容:“黃笑,你要不要回頭看看你身後的情況?”
黃笑愣了一下,一邊轉頭一邊罵道:“老子身後什麼情況?操,老子……老子……”
他說了幾句話,聲音卻逐漸變得結巴,說不出話。
因為,在他後面不遠處,正站着兩個人。
其中一個人,正是北川涼介。
他的脖子上,正架着一把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