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傑的話,讓魔術師心裡頓時咯噔一下,心都涼了半截。
弑君入體,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任傑如今可憑此手段,徹底癱瘓掉全魔域戰力,塔羅牌的命門都在任傑手中掐着呢。
任傑之所以不用,隻不過是因為弑君之刃的君子協定罷了。
分明能赢的更徹底,可任傑還是選擇遵守君子協定,正面硬剛,想要徹底赢過塔羅牌。
他不用,不等于沒有…
也就是說,這一戰無論過程如何,赢的都隻會是任傑,他有更多的選擇,無非就是怎麼赢罷了。
這…就是落子必勝的含金量嗎?
該死的啊!
隻見任傑臉上滿是得意之色:“我可是一開始就說了,你們…”
可還不等任傑話說完,隻見愚者一步前踏,扭腰旋胯,送肩出拳,力量被完美傳導。
“竭力•炮擊!”
“轟!”
其鐵拳重重的砸在任傑臉上,發出“铛”的一聲,将之當場轟飛。
隻見任傑的身子猶如炮彈般倒飛而出,跌出烣境,穿過夢獄,甚至砸回了夜燼之地,身子重重的撞在歎息之壁上,發出“铛”的一聲。
這一刻,全場寂靜,所有人皆一臉駭然的望着被一電炮轟飛的任傑。
隻見任傑癱坐在牆角,龍鱗甲下甚至有鮮血流出,大口咳血,過了好久氣才順過來,而後扶着牆掙紮站起。
咧嘴一笑:(#)¯͒ཀ¯͒)“啊啦啦~我親愛的大師兄,你好像很氣嘛,氣大…傷身~”
“我們可以用更心平氣和的方式解決這一問題的,何必打打殺殺呢?”
“我想要的,一定會争到手中,你知道結果的!”
可愚者眼中的怒焰卻肆意燃燒着:
“你還不夠格!”
然而下一秒,任傑的身子猶如火流星般暴沖向愚者:
“那就…圍毆到你讓步為止!”
“來人呐!”
随着任傑一聲暴喝,隻見薪火之城内,堕神雙翼展開,一飛沖天,裹攜着驚人之勢,直沖烣境。
舊土,慧靈樹王面色凝重的望向愚者:“僅憑永夜國度的力量,果然壓不住愚者麼?”
“帝歲,你去幫忙!”
隻見帝歲望了眼命運之輪,挑眉道:“你确定自己撐得住?這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!”
整座魔域,除了愚者之外,最棘手的莫過于命運之輪了。
可慧靈樹王卻頭也不回:“可能是被上天眷顧着吧?”
“我的命…遠比你們想象中的硬的多,不是誰都能觸碰的,快去!”
帝歲不再留戀,直奔烣境!
“希望你是在吹牛批,死!趕緊死!你一死,我可就是靈境一把手了!”
而夢獄這邊,衆人皆将目光投向雲天遙。
人族中,能夠有資格與愚者交手的,恐怕也隻有雲天遙了。
姜九黎,陸沉他們倒是想去,但還是清楚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的。
亡靈海中,鳴夏拎着劍頭也不回的朝着烣境沖去,眼中盡是興奮之色。
“早說啊?”
“我去幫個場子,試劍愚者,你們幾個,别打輸了!”
劍光橫世,破盡魔霧,刹那已入烣境…
光靠永夜國度攔不住愚者,任傑已經從各族中抽調幫手,圍剿愚者了。
隻見愚者立足于烣境,以漠視的姿态望向彙聚于此的各路巅峰強者。
這一刻,藍星上有名有姓的巅峰存在,幾乎全都來此參戰了。
可愚者卻扭了扭脖頸,脊梁骨發出猶如爆豆般的脆響,眼中戰意昂揚。
“千帆盡去,藍星于我再無對手!”
“你覺得…就憑你們幾個,便能壓得住我?”
“做夢!”
“盡管放馬過來啊!”
這一刻,愚者展開雙臂,眼中盡是肆無忌憚。
腳下那萬千魔律之環盡皆綻放,瘋狂擴張,轉眼間就将整座烣境包裹其中,籠罩所有彙聚于此的天下諸雄。
“魔臨•混沌歸寂!”
“滅世之劫•始!”
随着愚者一聲暴喝,隻見那18尊混沌魔像驟然炸開,化作無盡混沌之氣,充斥整座烣境。
魔律之環旋轉間,無盡的毀滅之意迸發,将烣境内的一切盡數碾為齑粉。
此刻的烣境,就像是一鍋被煮沸的開水般翻騰着。
空間不複,時間不存。
所有彙聚而來的巅峰強者,隻覺得自己如同巨浪中的孤舟一般,随波逐流,被滅世之力吞沒,沖刷,周遭盡是虛無。
衆人皆面色難看,這究竟是什麼級别的力量?
他似乎比奪印之戰的時候更強了。
要知道,這也僅僅是九段魔化啊?
他還沒開全魔化,更沒釋放本我…
這真是沒開基因鎖能夠達到的強度嗎?
于任傑的視野之下,愚者的魔律甚至覆蓋了世界原本的規則,浮于表面,再崩壞規則,湮滅一切。
更變态的是,這滅世之劫并非一次性的。
烣境下方,一道巨大的黑色時刻坐落于此,表針每波動一下,就會發出咔哒一聲。
而後魔律會被重塑,世界虛影恢複,随即再度毀滅,無限循環。
這就是個足矣碾碎一切的絞肉機。
若不是有龍鱗甲擋住這一切,天知道衆人要被碾碎多少次?
這樣的存在,真的能被拉住嗎?
所有人心裡都沒底。
即便是其他三處戰場,衆人望向陷入毀滅循環中的烣境,感受着其中散發出的恐怖氣息,即便是從中傳出的戰鬥餘波都心驚膽顫。
那是他們死都不願觸碰的禁區。
舊土戰場之上。
隻見兩位戀人執行官,手牽着手對抗一衆威境靈主,臉上盡是癫狂,哪怕有墨染,大菇娘牽頭,戀人也僅僅是落入下風而已。
就聽戀人肆意的笑着:“呀哈哈哈~愚者老大終于肯認真了嘛?”
“你們沒戲的,輸定了啊~”
“想赢我們塔羅牌?回去再練個一百年吧!”
墨染不語,隻是一味的輸出,以境界狂壓戀人。
可即便戀人有些不支,命運之輪也沒有半點着急的意思,隻是平靜的望向慧靈樹王。
“與我對峙,卻分神其他戰場?多少有些看不起我了吧?”
隻見慧靈樹王默默的收回目光,認真道:“你知曉命運,更知結果,又何必硬撐?”
“有意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