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宮很大,總共上下兩層,徐青和陳世昌都有着自己的辦公室,隻不過徐青一般很少抛頭露面,除非是他感興趣的人,至于陳世昌整天無所事事的坐在下面的大廳,要麼玩手機,要麼勾搭吧台的小姑娘。
至于二樓還有一間辦公室,清一色的紅木辦公桌,紅木書櫃,裡面還收藏着一張色彩斑斓的虎皮。
這是原本屬于趙魏公的辦公室。
陳世昌之前把我帶了過來的時候,我也沒拒絕,有時候的謙讓不一定是懦弱,野心也并不一定就是自大。
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,摸着紅木辦公桌有着說不出的感覺,仿佛無形中看到了趙魏公枭雄一樣的身姿盤踞在這裡一樣。
心裡禁不住的有點激蕩不休,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,然後擡頭看向被陳世昌拉着許久到現在才過來的黃勇,笑着問道:“和陳世昌這個人聊到現在,感覺怎麼樣?
”
“尼瑪的牙疼。
”
黃勇一臉糾結的說道:“我是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,卧槽,這麼大個人物,一點臉都不要了,一嘴一個勇哥,他叫的出來,我都覺得臊的慌,偏偏我還一點脾氣都沒有,就差跪下來互相磕頭,看兩個人頭能埋的更低了。
”
“人家要沒這麼點養氣功夫,能讓我心甘情願的讓他牽着鼻子走嗎?
”我拿過筆筒裡的一直鋼筆在手上随意的轉到,笑了笑說道。
“什麼意思?
他跟你耍心眼了?
”黃勇聽到這裡,聲音一沉。
“倒也不是耍心眼,而是有些坑我不跳也得跳,不跳的話,我注定隻是個局外人,擠不進來這個圈子的,還有,那個捅我的人叫袁偉,他已經死了,被人抹喉,也有人出來頂罪,事情已經結了。
”黃勇知道我被人捅傷,但是并不知道捅我的人已經被人殺了。
黃勇皺眉說:“那人被人抹喉了?
什麼時候的事情?
本來我還指望過來之後幫你查一下呢。
”
“就在我送你回禦心苑的那天晚上。
”我再次想起了宋姐那天晚上給我打的那個電話,如果那天晚上宋姐沒有打那個電話,我去了會有什麼結果呢?
能不能看到幫我殺袁偉的人,又或者說,屎盆子是不是一下子就扣在了我的頭上,然後第二天警察上門,我被抓走,以故意殺人罪定罪?
而陳世昌告訴我袁偉的藏身地址又是什麼意思呢?
是想單純的幫我,還是想把我往懸崖下推?
這些我都不得而知,想知道一切答案的話,就得去問宋姐。
黃勇也不是傻子,很快的從我話裡品出了意思,有些不高興的說道:“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宿舍,就是為了自己去找那個袁偉?
”
我點頭道:“沒必要也把你牽扯進去。
”
“陳升,我的升哥,你有病吧?
”黃勇皺着眉頭,很不高興的說道:“那你要我有什麼用?
我都說了,有贓事我來做,你要出什麼事情的話,我在外面是一點辦法都沒有,撈都撈不出來你,像我出事,你還能找找趙魏公的幾個老婆和你那個宋姐想想辦法,你這樣做,我真的是很不高興。
”
我笑着安撫他:“有什麼不高興的啊,這不是沒事嘛,最後我也沒去,宋姐打電話給我了。
”
“這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,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,我家裡會給你造成負擔。
”黃勇看着我,認真的說道:“但是做兄弟不是這樣做的,有什麼事情,你最起碼應該給我商量一下,還有路是我黃勇自己選的,就算出什麼事情,我也絕對不會後悔。
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
”
我讀懂了黃勇的意思。
“你最好說到做到啊,不然怎麼做我大哥啊?
”黃勇帶着怨氣,輕輕的給了我胸口一拳。
我心情豁然開朗,笑着說道:“好的,改天要死,我一定帶着你一起死。
”
“去你的吧,就不能說點好話。
”
黃勇翻了個白眼,接着他又一臉精神的湊過來對我說:“對了,你宋姐那邊,你不能去走動走動嘛,我算看出來了,你宋姐的背景是真的大,也對你是真的好,殺人,自首,頂罪,這東西一個蘿蔔一個坑,沒點背景的人,根本玩不轉這一套的。
”
“這個我知道。
”黃勇不說,我也打算去見見宋姐,還有,其實我挺想知道是誰殺的袁偉。
抹喉!
聽起來都覺得非常震撼的兩個字。
有時候下決心去做是一回事,但真正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,我想如果是我的話,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,被割斷脖子,鮮血狂湧的畫面,絕對會在我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迹。
兩個人在辦公室裡聊了一會之後,我站了起來,對黃勇說:“你在這裡等我一會,我去拜訪一下徐青。
”
不管怎麼樣,徐青都是青宮會所的一号人物,他不來見我,我就隻能去見他了。
“行,你去吧。
”黃勇點了點頭,然後不放心的囑咐我:“我的升哥,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找我商量知道嗎?
”
我心裡有些溫暖,莞爾笑道:“放心吧,我有事,你跑不了的。
”
……
相比于趙魏公辦公室的厚重感,徐青的辦公室則顯得簡單很多了,我到了的時候,他正坐在電腦前玩電腦。
徐青說話的方式和他傳言中的性格差不多。
簡單,幹脆。
既不賣笑也不賣娼。
在我敲門,讓我進來的時候,徐青臉色淡然,一邊玩掃雷遊戲,一邊頭也不擡的說道:“你也不用跟我說什麼客套話,我這人喜歡簡單一點,我徐青有今天都靠趙爺,也隻認趙爺一個人,不過既然你是趙爺進去之前指定的人,所以你做什麼,我都持中立意見,能不能在趙家站穩,都看你自己本事,青宮會所的事情,你跟陳世昌說就行,我隻會在這個辦公室裡面玩遊戲。
”
我本來來之前是準備了很多說辭的,因為徐青到底是青宮的一号人物,我真想做什麼事情的話,肯定繞不開他。
所以,該見的總歸要見,隻是我沒想到剛見面他就選擇了開門見山的這一種态度。
不過他這麼說,我一顆心也算放了下去,問道:“說話算話?
”
“我徐青什麼時候說話不算過?
”徐青淡淡的回應,言語中有着一股說不出的桀骜,讓我一下子産生了一種感覺。
如果徐青能夠幫我的話,我的事情基本上成了一半以上,但最終都把這些感慨咽到了肚子裡去,說了一個“好”字!